进门时，王平河刚好遇上往回走的老板和经理。两人看见王平河，都有些意外：“平河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“没事，我回来问一句。这个二少来这边多久了？”“差不多六七个月，再多就没有了。”老板答道。“傻涛身边一直就是这批人？”“手下不少，但都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莽汉，跟你没法比。你不是已经走了吗？”“回来一趟。”王平河淡淡说道，“刚才确实失礼，我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，好好说几句话，免得把场面闹僵。你们忙。”老板和经理对视一眼，不好再多阻拦，只能看着王平河径直走向里面的大包厢。经理低声跟老板嘀咕：“看样子，他是过去服软了。跟从前完全不一样——以前谁都不放在眼里，谁敢挑衅直接动手。”老板皱起眉头：“但愿如此。”老板和经理哪里知道王平河心里打的主意。酒馆地方很大，卡座错落，来来回回敬酒的客人不少。王平河穿过人群，走了将近十分钟，才走到二少一行人所在的大包厢门口。王平河伸手探进夹克，指尖已经握住枪柄。一路走来，王平河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是寻常路过。只有王平河自己知道，此刻心口跳得有多稳——既然决定做了，就没什么可犹豫的。包厢内热闹喧嚣，男男女女相拥跳舞，乱成一片。傻涛端着酒杯，正对飞哥说着掏心窝的话。傻涛背对着包厢入口，没有看见王平河走进来。“大哥，以后但凡你愿意信任我、重用我，你看我怎么报答你！”傻涛高举酒杯。话音落下的当口，飞哥瞥见王平河出现在身后。傻涛见飞哥神色不对，下意识回头。就在傻涛回头的一瞬间，王平河扣动扳机。砰！哪怕一米八八的个子，体格再壮，也扛不住这一枪。傻涛毫无防备，重心不稳，子弹打在傻涛肩膀侧面。巨大的冲击力让傻涛整个人向后一仰，飞过面前的茶几，重重砸在沙发上，后腰又猛地磕在茶几边沿上。包厢瞬间炸开了锅。陪酒的女孩尖叫着四散奔逃，跳舞的演员也慌慌张张冲出了包厢。桌上杯盘被撞得叮当乱响，有人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，椅子绊倒了好几张。枪口下，方才还歌舞升平的一方天地，转瞬便成了一片死寂中夹着骚乱的乱局。傻涛带来的十名手下立时反应过来，有人伸手就去摸家伙。王平河稳步上前，枪口对准那人：“你想掏家伙打我？”那人慌得手直抖，家伙还没摸出来，就被王平河一脚踹翻在地。剩下两个手下刚把枪拔出来想对准王平河，却被王平河的气势镇住，当即跪了下来：“平哥！别动手！”飞哥和在场的一众老板吓僵在原地，脸色煞白。王平河神情平静，仿佛只是随手料理了一件寻常小事。“谁都不许动，我看谁敢离开！”王平河沉声喝止。有个老板吓得浑身筛糠，连裤子都尿了，刚想起身，被王平河一眼逼回座位上：“坐下！闭嘴！谁都别想走。”傻涛躺在地上，一只手死死捂着受伤的胳膊，伤口血肉翻涌，疼得直哼哼。王平河拉过旁边一只小圆凳坐下来，垂眼看着地上的傻涛：“还想跟我较劲？不服气？你不是很厉害吗，再来。”距离不足一米。傻涛疼得浑身哆嗦，话都说不囫囵。飞哥强压心底的恐惧，率先开口打破僵局：“王平河，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？”王平河缓缓转头，看向面前色厉内荏的飞哥，语气冰冷又戏谑：“你是什么身份？你是怕死了吧？你要是真不怕死，我就让你尽管说。你要是怕死，就把嘴闭上。现在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？”话音落下，王平河不再看飞哥。方才混乱的场面、有人倒下的状况涌上心头，王平河心中思虑万千，眼前这人不堪一击的模样，根本不值得手下留情。王平河猛地转身，手臂一扫，把面前的玻璃茶几掀了个底朝天。杯碟酒瓶哗啦碎了一地，碎玻璃溅到众人脚边，没人敢躲。王平河抬眼直视飞哥，气场全开，厉声喝道：“飞哥，怎么？觉得我好欺负？我看在场谁敢擅自离开，全都给我坐回来！谁要是敢不老实，我手里这把枪还剩六发子弹，足够收拾你们！”王平河目光扫过全场，再次沉声警告：“我不是针对谁，所有人都归位坐好！”“外面会所的安保马上就到，足足二十多个人，你们是打算动手？还是想一拥而上？”王平河稳稳坐在原地，姿态嚣张又强势：“我今天就坐在这里，看你们谁敢动一下。谁敢往前一步，我直接开枪，绝不留情。”在场的经理缩在后方，一动不敢动，全场众人尽数屏息，无人敢轻举妄动。短暂的寂静过后，王平河盯着飞哥，一字一字往外砸：“飞哥，你给我听清楚了。我王平河如今一无所有，你明白吗？”“你应该也听说了，我和康哥近期产生了矛盾、闹了分歧。若非仗着这点，借你八个胆子，你也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招惹我。”“我把话给你说明白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，只剩下一条命。你若是想找事，尽管来，后果你自己承担。”“你日后若是还想针对我，随时奉陪。今天我要是不能让你付出代价，我王平河的名字倒过来写。我等着你。”飞哥带来的十几个手下，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，像木鱼一样跪在地上不住磕头。方才还嚣张叫嚣、满口狂言的众人，此刻全趴在地上，大气不敢出。没有人能保证这场冲突里没人受伤——即便不至于毙命，被废掉一条胳膊、一条腿，也是家常便饭。枪响的那一瞬间，就有人四肢受了重创，落下终身残疾，再难复原。这一枪的